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宇文千凝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你根本不明白!"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我是前朝余孽!是反贼!是魏忠贤必须除之而后快的祸根!"
杨鸣没有退缩,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宇文千凝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应该立刻绑了我送回京城,向你的皇帝邀功请赏!"
杨鸣沉默片刻,突然起身,单膝跪在她面前。
火光映照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坚毅:"臣杨鸣,誓死效忠宇文千凝。无论前路如何,臣愿追随左右,生死不弃。"
宇文千凝愣住了。
她见过杨鸣无数次行礼,但从未像此刻这般郑重。
他的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你疯了吗?"
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跟着我,你会成为叛国罪人。"
杨鸣唇角微扬:"臣早已想清楚了。"
篝火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动,像是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宇文千凝突然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这个固执的男人,明知前路艰险,却依然选择站在她身边。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宇文千凝迅速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擦掉:"傻子。"
杨鸣没有起身,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公主。。。"
"起来吧。"
宇文千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既然你执意犯傻,我也拦不住你。"
杨鸣这才起身,重新在她身旁坐下。
两人沉默地望着篝火,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良久,宇文千凝开口:"我母亲。。。柔妃,真的是前朝太子血脉?"
"是的。"
回答的是不知何时走来的萧战。
这位玄甲军统领在火堆对面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柔妃娘娘的亲笔信,请过目。"
宇文千凝接过信笺,手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