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眼神微动,郑重接过匣子。
回到马上打开,里面除了银票,竟还有半块虎符!
杨鸣看得分明。
那是调动边关驻军的凭证,按理说武端王离京就该上交。
皇帝此举,意味深长。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杨鸣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宇文千凝:"送你的。"
宇文千凝打开,是一支朴素的白玉簪,簪头雕着小小的月牙。
"在琉璃厂看到的,想着适合你。"
杨鸣语气随意,耳根却有些发红。
宇文千凝取下头上的金簪,换上了这支白玉簪。
没有道谢,只是轻轻握了握杨鸣的手。
车窗外,京城的轮廓渐渐模糊。
"听说北疆的星空特别明亮。母妃说她年轻时在那里见过银河垂地的奇景。"
杨鸣点头:"等到了边关,我带你去鹰嘴崖看星星。那里是北疆最高处,伸手可摘星辰。"
宇文千凝笑了:"一言为定。"
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
前方,杨正的背影在官道上显得格外挺拔。
这位历经沧桑的武端王,终于带着家人踏上了归途。
而在他们身后,京城巍峨的城墙之上,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静静伫立,目送车队远去,直到变成天地间的一粒黑点。
北疆的风与京城截然不同。
它裹挟着细碎的沙粒,呼啸着掠过边城的土墙,拍打在初来乍到的三人脸上,生疼。
杨鸣勒住马缰,眯眼望向远处的胡杨林。
那些扭曲的枝干在暮色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与记忆中京城的垂柳画舫恍如两个世界。
"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雁门关了。"
杨正扬鞭指向北方,声音中透着久违的振奋。
"武端王府的旧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明日就会派人来接。"
宇文千凝掀开车帘,一阵风沙立刻灌入,她忙用袖子掩住口鼻。
发间的白玉簪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与这粗犷的边塞风光奇异地和谐。
"先找客栈住下吧。"杨鸣下马走到车前,"这风沙一时半会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