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门被敲响。
老周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黄绫包裹:"世子,京城来人了!"
来的是个不起眼的驿卒,却持有大内腰牌。
他恭敬地呈上包裹:"皇上命小的务必亲手交给世子。"
包裹里是一幅详尽的北疆军事布防图,上面标注了各处关隘驻军情况。
杨鸣初时不解皇帝用意,直到发现图上有几处用朱砂标记的据点。
正是宇文千凝刚才所指的月氏故地方向!
"这是。。。"杨鸣与宇文千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图上还有一行小字:「胡骑善突袭,慎之。」
字迹工整,却与皇帝平日批阅奏折的笔迹略有不同。
杨鸣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母亲留下的信笺比对,笔迹竟有七分相似!
"皇上他。。。"宇文千凝轻声道,"是在提醒我们。"
杨鸣默然。
皇帝与母亲是姐弟,笔迹相似也在情理。
但这般暗中关照,显然已经超出了君臣之谊。
想到那日在乾清宫,皇帝那句未说完的话,杨鸣心中五味杂陈。
夜深人静,杨鸣独自在院中擦拭佩剑。
明日他要带兵巡视边境,特别是图上标记的那几处据点。
无论皇帝出于何种目的送来这份布防图,边关安危总是实实在在的。
"还没休息?"
杨正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
他已经换上了久违的铠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英武。
"父亲。明日我要去西北哨所看看。"
杨正点头:"我正要说此事。老周报告说那边近来有胡商异常活动,你多带些人手。"
父子俩相对沉默。
边关的夜比京城安静得多,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军营的更鼓。
"她很像白茹。不是长相,是那股子韧劲。"
杨鸣知道父亲说的是宇文千凝。
一个月来,她从京城贵女变成边城药铺掌柜的转变,确实令人惊叹。
"母亲当年。。。"
"你母亲初到北疆时,也是这样。白天帮人看病,晚上偷偷绘制地图。她说边关的风沙比京城的勾心斗角干净得多。"
杨鸣第一次听父亲这样详细地谈起母亲。
在京城时,白茹是个禁忌话题,如今到了北疆,那些往事似乎也能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