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王爷在等你。"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杨鸣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宇文千凝明明知道春琴的身份,为何还要将她安排到"凝月堂"?是照顾,还是。。。监视?
杨正对钦差到来并不上心。
"不过是走个过场。你立下大功,朝廷总得表示表示。"
杨鸣却不敢掉以轻心:"赵全忠是锦衣卫的人,此行必有所图。"
"所以更要小心应对。对了,听说春琴来了?"
杨鸣点头:"她带来徐阁老的口信,说朝中有人要借西域之事做文章。"
杨正沉吟片刻:"那丫头忠心,但毕竟从京城来,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你明白我的意思。"
杨鸣心头一震。
父亲是在暗示春琴可能被人利用?
"春琴不会害我。"
"人心易变。"杨正叹息,"尤其在这多事之秋。"
离开大帐,杨鸣心绪不宁。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凝月堂"附近。
药铺已经打烊,后院却亮着灯。
透过窗纸,能看到两个女子的剪影对坐,似乎在交谈什么。
杨鸣犹豫片刻,还是转身离开。
无论宇文千凝有什么打算,此刻打扰都不是明智之举。
回到自己营帐,他发现床榻已铺好,案几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旁边还温着一壶酒。
帐内弥漫着熟悉的香气,不是春琴的药膳,而是北疆特有的羊肉汤和荞麦饼。
床边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干净的中衣,上面放着一张字条:「肩伤勿沾水。——千凝」
杨鸣拿起字条,心中五味杂陈。
宇文千凝从不在他面前表露过多的关心,总是这样淡淡的、恰到好处的体贴。
他想起春琴为他敷药时,宇文千凝眼中的那一丝异样。
她是在意吗?还是单纯对突然出现的"旧人"保持警惕?
酒入愁肠,杨鸣越发烦躁。
索性披衣起身,来到校场练剑。
月光如水,剑锋如雪,他一招一式都拼尽全力,仿佛要将满腹心事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