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入口片刻,他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我。。。我这是。。。"高拱茫然四顾,看到自己身上的绳索,又看到周围的同僚,脸色陡变,"莫非我又。。。"
宇文千凝按住他的肩膀:"高大人,您被严世蕃下药控制,现在没事了。"
高拱闻言,竟老泪纵横:"造孽啊。。。那严贼给我喝了什么。。。我。。。我是不是伤了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宇文千凝递上一杯清水,"严党余孽还在作乱,您可知他们还有什么计划?"
高拱努力回想:"我神志不清时,隐约听到他们说。。。说什么'地龙翻身'。。。还有'子时大礼'。。。"
宇文千凝心头一紧。
子时,距离现在不到两个时辰!
她立刻吩咐太医继续救治其他官员,自己则带着剩余解药赶往乾清宫。
刚出太医院,就听见皇城东南角传来一连串爆炸声,地面都微微震动。
"地龙翻身。。。"她喃喃道,"是地下火药!"
杨鸣正在乾清宫外部署防御,见宇文千凝赶来,立刻迎上前:"解药如何?"
"有效,但得到一个消息。"宇文千凝快速说明高拱的话,"严党计划在子时发动'地龙翻身',我怀疑他们在地下埋了大量火药!"
杨鸣脸色骤变:"皇城地下有前朝留下的排水暗渠,四通八达。。。若在那里埋火药。。。"
"必须立刻搜查!"宇文千凝急道。
杨鸣却摇头:"来不及了。暗渠纵横交错,搜查至少需要一整天。"
他沉思片刻,突然道,"除非找到知道具体。位置的人。"
"严党核心成员都已死。。。"
"不,还有一个人。"杨鸣眼中闪过锐光,"严世蕃的管家严福!他被关在诏狱,我亲自审过,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宇文千凝立刻明白他的想法:"我带解药去诏狱。严福若也被下药,解了毒或许能问出情报。"
杨鸣点头:"我派老周带一队精锐护送你。这里离不开我。"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明白彼此心思。
这种默契,是他们从北疆到京城,历经生死磨砺出的珍贵联结。
老周很快带人赶到。宇文千凝临走前,将大部分解药交给杨鸣:"给被控制的官员服下,他们恢复后能帮上忙。"
杨鸣接过药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掌,低声道:"小心。"
宇文千凝微微一笑,转身随老周离去。
诏狱在皇城西侧,沿途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有叛军也有禁军。
越靠近诏狱,抵抗越激烈。
老周带人冲开一条血路,终于抵达那座阴森的建筑。
诏狱大门洞开,守卫不知所踪。
宇文千凝警觉地握紧袖中银针,缓步走入。
昏暗的甬道两侧牢房里关满了犯人,见她经过,纷纷伸手哀嚎。
"严福关在哪?"老周喝问。
一个蓬头垢面的犯人指向最深处:"最里头的死牢。。。刚才有人闯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