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紫槐缓缓睁眼,只觉身体松快许多,虽仍虚弱,那致命冰冷麻痹已然消失。
她看向身旁大汗淋漓、疲惫不堪的沈炼,又低头看了眼已妥善包扎的伤口与略显凌乱的衣襟,脸颊再烫。
她轻轻拢好衣衫,声若蚊蚋,带着前所未有的羞赧与感激:
“多…多谢沈师弟…”
沈炼摆手,喘匀了气道:
“师姐言重了。
若非保护我,你岂会中毒。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他看向洛紫槐,似才反应过来,略显尴尬:
“方才…情势所迫,多有冒犯,师姐勿怪。”
洛紫槐轻轻摇头,视线低垂落向岩壁一侧,声音轻细得几乎散在风中:
“…无妨的,性命关头…我明白。”
狭小的山缝忽然静了下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漫开。
两人一时都寻不到合适的话,沉默沉淀下来。
调息了近一日,借着沈炼给的丹药和自身根基,洛紫槐脸上总算回了血色,灵流虽未全然恢复,但行动已无大碍。
她试着活动左臂,伤口深处还牵着隐隐的痛,但已不碍事。
抬眼看向一直守在旁侧的沈炼,颊边难以抑制地泛起淡红,低声道:
“我好多了…只是拖累了你这么久……”
话音里带着歉然。
她心知他是为猎兽聚气而来,这半日光阴,于他何等珍贵。
沈炼却浑不在意地一笑,利落起身,拍了拍衣摆沾上的草屑。
“师姐这话不对,世间万事,有什么比性命更重?”
他话音爽朗,驱散了几分滞涩的空气,随即从怀中取出那枚自泉底得来的珠子:
“再说了,我们这趟也不算白跑。”
那珠子约莫鸽蛋大小,圆润无瑕,通体是温厚的青玉色,内里仿佛蕴着一汪流动的灵光,只看一眼便觉心神安宁。
“这灵珠…似有静心凝神、辅助修行之效,算个不错的宝物。”
洛紫槐细看了一眼轻声道。
而眼下,该解决的都解决了,该恢复的也恢复了。
沈炼和洛紫槐在确认状态不错后,二人就开始了继续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