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已经走不了了。
他只能留在这里,留在这座冰冷而奢华的牢笼里。
守着傅家的荣耀,守着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己。
而陆知易,早已飞得很远。
远到他再也追不上。
再也触碰不到。
陆知易在回到公寓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挂好,换下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传来的微凉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站在灶台前发了会儿呆。
今天的讲座非常顺利,比她预想的还要好,连主办方的人在结束时都特地来握了握她的手,说希望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
但真正让她松一口气的,不是那些掌声,也不是那些赞誉。
而是她终于可以证明给自己看—她可以,独自走过来。
没有傅家,没有傅衍礼,没有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过去。
谢景行从阳台回来,看到她站在厨房发呆,走过去,手指轻敲了敲门框。
“在想什么?”他问。
陆知易回头,对上他平静的眼神,微微一笑。
“没什么,觉得今天有点不真实!”她耸耸肩:“像做梦一样!”
谢景行靠在门边,双手抱臂,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而坚定。
“不是做梦,是你自己走到这里的!”
“你一直都有能力,只是以前被那些垃圾蒙住了眼!”
陆知易失笑,摇了摇头。
“那会儿自己也太蠢了!”
“蠢得一塌糊涂!”
谢景行走过去,替她关小了炉火,淡淡道:“蠢没关系,蠢完了还能站起来才厉害!”
陆知易眨眨眼,忽然认真地看着他。
“景行!”
“嗯?”
“如果那时候没有你……我可能撑不过来!”
谢景行低头看着她,眼神深沉,却没有多余的情绪。
“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走过来的!”
“你是那种,哪怕跌倒在地上爬也要往前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