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易已经走了。
她带着她所有的爱与温柔,带着她所有的失望与决绝,走得干干净净。
而他,只能在这座空****的傅家里,一遍遍回忆着,后悔着,煎熬着,直到老去。
旧金山的早晨总是带着雾气,天色灰白,连光线都仿佛有些疲惫。
陆知易照例起了个大早,她站在厨房里,煮着简单的燕麦粥。
窗外的世界还未完全苏醒,只有细碎的鸟鸣声在湿冷的空气里断断续续地响着。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宽松毛衣,头发随意扎起,素颜朝天,显得格外安静。
谢景行走进来,手里拎着新鲜的牛奶和面包。
“早餐还没做好?”他将东西放在桌上,顺手摘下外套。
“快了!”陆知易侧头笑了笑,拿着木勺搅着锅里的粥。
“你今天要不要晚点去实验室?”谢景行走到她身边,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她额角沾到的一点水渍。
陆知易轻轻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慵懒:“习惯了!”
谢景行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劝。
他知道,她的习惯已经深。入骨血。
忙碌让她安心,让她不会被过往的痛苦重新侵蚀。
吃早餐的时候,两人聊起了下周要去的国际研讨会。
“你的那篇论文,被排在了第二天上午的主论坛!”谢景行一边翻着日程表,一边提醒道。
陆知易低头喝着牛奶,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到时候有一场圆桌论坛,邀请了几位领域内的大牛,也包括你的名字!”
“我?”她有些意外地抬头。
谢景行点头,淡淡道:“你应该早点习惯这种位置!”
陆知易咬着吸管,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笑了。
“希望到时候不要紧张得说不出话!”
谢景行放下日程表,盯着她:“你不会!”
“你从来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很多!”
陆知易垂下眼,心底一阵温热。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毫无保留地相信过了。
而谢景行,总是这样安静坚定地站在她身后,从不催促,从不质问,只是默默地撑着她往前走。
那天下午,陆知易和谢景行一起去了图书馆。
谢景行要查阅一些老资料,而她则坐在角落,拿着笔记本整理着自己的演讲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