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从你第一次亲我那天开始!”
她推开他,却又靠过去,低声说:“景行!”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会!”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放手,我不松!”
她闭上眼,轻轻点头。
阳光透过窗帘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暖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时间匆匆。
傅衍礼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半盏茶水早已凉透,洇着淡淡的苦涩气息。
他指节按在茶杯边缘,反复摩挲着瓷器的冰冷边沿,眉眼紧锁,沉默得像是被封在一段厚重的回忆里。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屋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每一秒钟流过的声音。
他坐得笔直,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脊梁撑着他,却在眼角处浮出一丝疲态。
最近这段时间,他越来越无法忽视一种感觉—傅如烟变了。
不是那种微妙的、不可察觉的变化,而是彻底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是那个事事顺从,笑容温柔,哪怕被忽视也从不吭声的女人。
她的眼神沉了,言语利了,手腕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冷硬得让人心惊。
那天董事会上,集团一个老牌副总跟他提出关于资金流动的问题,说得颇有些咄咄逼人。
他正准备说话,傅如烟却先他一步开口,轻描淡写地一句话,便将对方连人带话一并压下。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冷静得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
他记得副总脸上的神情,从强硬到僵硬,再到勉强应对的尴尬,短短几秒钟,场面逆转。
会议结束后,连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她说得没有错。
但他心里,却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他记得傅如烟以前是怎样的。
她不擅长与人争锋,更不愿在人前展露锋芒。
她总是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帮他准备材料,熬夜做预算,一句怨言都不说。
他对她好也罢,冷漠也好,她都始终如一地温顺着,从不越雷池一步。
可现在,她会抢先发言,会否定他的决策,会在众人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她的看法。
那种态度,甚至不像是在和他讨论,而是在通知。
她的强势,让他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