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我们现在,不欠过去什么了吧?”
“我们只欠未来一点点!”
“那我们一起还!”她轻声说。
“好!”他握紧她的手。
“从今天开始,一点一点地,还给未来!”
夜深了,基地的宿舍楼里静悄悄的,长廊的感应灯隔几秒闪一次,走廊另一头传来某间实验室自动门关闭的轻响。
陆知易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谢景行已经窝在沙发上等她,茶几上放着两杯热牛奶,一人一杯,奶白色的雾气在灯下轻轻弥漫开来,笼着一层平静的暖意。
她穿着松软的睡衣,脚步轻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那杯属于她的牛奶,一口喝了一点。
“你怎么不先睡?”她轻声问。
谢景行拿着书,看似随意地翻着,实则已经读不进去:“等你!”
“怕我洗着洗着跑没了?”
“怕你梦里走丢了!”他说着,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她靠过来,将头搁在他肩上,眼睛闭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安稳了?”
谢景行放下书,扭头看她:“哪方面?”
“就是……太平静了!”她叹气:“你不觉得像一场梦吗?”
“不是梦!”他答得果断:“梦不会这么实在。
梦不会每天都给你洗杯子,梦也不会半夜起来给你盖被子!”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嘴角勾着:“你就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他语气很轻:“认真过每一个日常的瞬间!”
陆知易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靠进他怀里。
那点脆弱藏得很深,藏在她眼尾轻微泛红的角落里,藏在她没有喝完的牛奶里,藏在她一直不愿放松的肩膀里。
谢景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可以不完美,知易!”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我以前的生活,像什么吗?”她忽然开口。
“什么?”
“像……一个永远不见天光的地窖!”她语调低得像一阵风:“我每天睁眼,就要思考该怎么让自己在那栋宅子里活下去,不让别人看出我不适合那座家!”
谢景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有一次,我在厨房切菜,手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流了整只水槽,我记得那天佣人跑进来第一句话是:‘快收拾干净,别让太太看见了。’”
“不是问我疼不疼!”她顿了顿:“是怕脏了厨房!”
谢景行轻轻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可你还总是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