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已经泛黄,但内容却简单。
“傅衍礼,我走了。
不是赌气,也不是想博你可怜,我只是终于明白,你不会因为我的留下而变得柔。软。
所以我就不浪费彼此时间了。
我没什么要带走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
那两年我很努力,可你没看见,就算了!”
他读了三遍,第三遍时才发现信纸左下角有一滴水印,模糊了一个“彼”字。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泪水。
他甚至不配知道。
他坐在书房里,指尖一点点地摩挲着那页纸,仿佛要从那模糊不清的字迹中寻出一些她曾经留下的温度。
可什么都没有了。
她是真的走了,也是真的不想回来了。
而他也只能这样日复一日地坐在她留下的空椅子上,想象她当初坐在那里喝茶、看书、偶尔抬头问他一句。
“你今天晚饭几点回来?”
那些日常已经被他弄丢了,而她也不会再给他机会。
他靠在椅背上,轻声叹了一口气,像是把整个人都沉进了这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梦里。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像极了那年她离开时的天,一样的冷,一样的让人无从挽留。
夜渐深,基地宿舍楼的灯一盏盏熄下去,走廊尽头只剩应急灯还亮着一盏,白光洒落在地面上,幽幽的,晃着人心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陆知易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披着毛巾坐在床边,听见谢景行在阳台那头接了个短暂的电话,声音压得低而沉。
“我知道了!”他简短地回了句,随后挂断。
她没问什么,只是转头看他一眼。
谢景行走进来,把手机放在桌边,拿过毛巾替她擦头发。
动作不快,却很温柔。
“项目调了几个人过来!”他随口说着。
“江澄那边的人不够,她自己都要顶三个人的活儿!”
“她倒乐意!”陆知易哼了一声。
“她那种性格,要是突然不喊累了,我才怕!”
“她昨天还偷偷跟我说,最近压力太大,想去剪个头!”
“她不是说过,去年剪短头发之后被误认为是实习生,发誓三年不动发型?”
“她说想重启人生!”
“江澄三天两头重启一次!”陆知易轻笑。
“她那叫系统重装,不是人生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