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跑你还能拦住?”
谢景行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不会拦你,但我会跟着你!”
她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笑了。
“谢景行,你怎么从冷面科研男变成情话王子了?”
“你喜欢听!”
“我也怕你太甜!”她轻轻地说。
“我怕有一天我就不小心依赖了!”
“你可以依赖!”
“你不怕我变得脆弱?”
“我希望你脆弱!”他坐下,声音低得像夜色。
“因为你以前太强了。
强到让人心疼!”
陆知易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睛慢慢泛起一层水光。
她不是想哭,也没有情绪崩溃的前兆。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一直紧绷着的弦,好像终于被允许松一点了。
“你真的……从来没觉得我麻烦?”
谢景行摇头。
“你是我唯一想一直管着的人!”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把视线重新落在桌上的笔记本上,低声说。
“你走之后,我再写五分钟就睡!”
“我不走!”他说。
“我在这儿陪你!”
“你不去睡?”
“我就坐在这!”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继续写了起来。
谢景行拿过她另一边没动的茶杯,去厨房重新换了一杯热水,又顺手打开了空气加湿器。
屋子里很快便被一层淡淡的水雾笼住,灯光投在雾气上,像是朦胧的暖色滤镜,把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包裹得特别柔。软。
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不曾移开。
她低着头写字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眉头有时候皱得很紧,手指不停地翻着页,一次又一次地修改,偶尔还会在角落涂掉一行再重写。
他记得她刚进实验组那会儿,还是那个不敢大声说话的小实习员。
别人发言她从不插话,哪怕别人抄了她的点子,她也只是轻轻说一句“没关系”。
那时候她所有的骄傲都藏在纸页里,只写不说。
可现在,她敢在会议上提出调整方案,敢在高层讨论时一字一句表达立场,敢带着新人把每一个细节教得条理分明。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躲在墙角安静观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