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要再捡回来,只剩下深夜一个人看不见光的空。
他悔得太迟。
她已经走远。
她不在他身后,也不在未来。
她属于别人的未来。
不是他。
再也不是他。
晚饭过后,基地宿舍区的灯一盏盏亮起,走廊尽头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和脚步声,白日的紧张节奏逐渐松弛,空气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陆知易洗完澡出来,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地披在肩上。
谢景行正坐在阳台的竹椅上,一边刷着邮件,一边时不时朝她这边看一眼。
“你今天看江澄的报告了?”他问。
“看了!”她擦着头发坐到沙发上。
“这次比前两次稳,思路有清晰很多!”
“她现在是真的在用心做事了!”谢景行点头。
“但有些细节她还是太依赖你!”
“她现在也学会避我了!”陆知易语气轻。
“她有时候做错也不直接找我,先找你!”
“因为我没你凶!”
“我有凶吗?”她挑眉。
谢景行看着她。
“你有时候一不说话,反而最吓人!”
陆知易笑了笑,没反驳。
她确实不太擅长情绪表达,也不太习惯用鼓励的方式去给别人安全感。
尤其是在科研的工作节奏里,她更多时候是冷静、克制、稳妥的,但这份“冷”,往往会让人误以为她难以亲近。
可她自己知道,她其实只是太小心。
“江澄还是会走得远的!”她忽然轻声说。
“她不像我那时候那么怕犯错!”
“你也犯过很多错!”
“所以我才知道她在进步!”
谢景行关掉邮件,站起来走进屋,把吹风机拿出来。
“坐好,别感冒!”
陆知易顺从地坐好,把头发拨到一边。
吹风机的声音低低的,谢景行的手在她发丝间穿过,一点一点地理顺、烘干,指腹偶尔扫过她后颈,她缩了缩肩膀,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