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还没把他放下!”
“嗯!”她没有回避,点点头。
“我还以为自己爱得很深!”
“可你其实爱得很委屈!”
“你不懂!”她轻轻说。
“我不是不懂他不爱我,我只是……不甘心!”
谢景行没有插话,只握住她的手,把她拽进怀里。
她靠着他,声音低低的。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别人吵架。
我连和他吵架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
“可他一直在我的梦里!”她苦涩地说。
“梦里的他对我很好,会问我冷不冷,会陪我吃饭,甚至会牵我的手!”
“梦里的他是假象!”
“可我好像比现实更喜欢他那个样子!”她自嘲地笑了。
“真讽刺!”
谢景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她搂得更紧。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
“我知道你不高兴我提他!”
“我只是……”他顿了顿。
“不愿你还在为了他受苦!”
“我没有了!”她轻声道。
“我只是偶尔想起!”
“你可以想!”谢景行温柔地说。
“我也会在!”
京北夜雨未歇,风从走廊末端灌进来,拂得窗帘扬起。
傅家高楼的卧室里,傅衍礼坐在床边,一盏台灯亮着,他手里握着一只玻璃杯,杯子空了,掌心却迟迟不肯放下。
书桌上还放着那本他藏了很久的笔记本,是陆知易当年做的月度生活规划。
她离开前不久写的那一页,页面上那句“本月计划减少对无回应情绪的投入”,他看了几十遍。
她当时已经要放弃了。
可他没发现。
他一直以为,她是那种不会离开的人。
他以为她安静、内敛、识大体、懂分寸,她会一直待在那个位置上,不争不抢、不离不弃。
他以为她的沉默是忍耐,却没看懂,那是最后的尊严。
她走那天是个晴天,阳光很好,他从公司赶回来,刚进门就看到她站在玄关,拉杆箱已经关好,她穿着那件他最熟悉的卡其色风衣,神情很平静。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