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
傅如烟走近,看了一眼他桌上翻开的论坛图片,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背影被聚光灯打得发亮。
她眼神闪了一瞬,然后冷静下来。
“你一直看她的消息,值得吗?”
傅衍礼低声道。
“不值得……可我控制不住!”
“你现在这样,像极了你当年为了我放她一边的样子!”
“我不是放她一边!”他声音有点哑。
“我是没看清!”
“你从来都没有看清她!”
“是!”他闭上眼。
“所以才会失去!”
傅如烟没有继续说话,只转身离开,背影带着一种不可逼近的冷意。
她知道他是真的后悔了。
可她更知道,那份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陆知易不会回来了。
她已经站在高处,有她自己的光,有她自己的路,也有真正值得托付的肩膀。
而傅衍礼,终其一生,都只能在回忆里反复地怀念她,悔恨她,思念她。
再没有回头的可能。
再没有说出“对不起”的资格。
再没有一次,可以重新开始。
基地的清晨,是一日之中最安静的一段时光。
日光刚透过山头洒下,洇开一片金薄薄的边缘,实验楼的玻璃窗面泛着淡淡的亮,像是被谁轻轻擦过。
空气里还带着水汽,带着夜雨残留的凉。
陆知易早早醒了,洗漱完后穿了一件简单的浅灰长衫,将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坐在阳台的小木椅上喝茶。
她身边放着一叠项目草稿,是今天下午评审会需要答辩的内容。
她看着那厚厚一叠资料,忽然觉得有些荒诞—过去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坐在这样的位置上,为自己的项目、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判断站在会议厅正中,不用再低头,不用再审视别人的脸色。
她曾以为,尊重和认可,是需要靠忍耐换来的。
可后来她才明白,有些人的眼睛从来不会为你的低头而停留一秒。
“你起这么早?”谢景行开门进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咖啡,眉眼还带着几分起床后的慵懒。
他走近她,将咖啡递过来,顺手替她披好围巾。
“昨晚睡早了!”她接过咖啡,笑了笑。
“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样安稳的作息!”
“你以前作息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