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他们婚后第一年的春节,那年她一个人准备年夜饭,厨房忙得焦头烂额,他在楼上接电话,对她的呼喊没有任何回应。
等她做好一整桌菜,他下楼时只说了一句。
“我一会儿还有个应酬,饭你自己吃吧!”
她愣了几秒,没说话。
只是把所有菜热了一遍,又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下去。
那顿饭,他没吃,她也没哭。
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明白那一顿饭对她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顿饭,那是她最后一次努力经营这段关系的勇气。
从那之后,她不再开口提建议、不再说计划、不再问他的行程,她变得安静、顺从、听话,直到最后连离开也轻描淡写。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死心的,也许是那次饭局,也许是那次病中无人问津的深夜,又或者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沉默和忽略。
她从不责怪,所以他一直以为她不会走。
可她走了。
她没吵没闹没哭没求,只带走了自己全部的尊严。
如今她活成了所有人羡慕的模样,他却再也进不了她的世界。
中午时分,谢景行来接陆知易一起吃饭。
她换了件外套,两人并肩走在基地主路上,阳光正好,空气里有一丝丝春末的味道。
“今天怎么样?”他问。
“顺利!”她点头。
“组里的新人问题多,但好在都肯问!”
“你现在说话的时候,比以前有底气多了!”
“我以前不是没底气,是怕说错话!”
“你现在就不怕了?”
她想了想。
“不是不怕,是我知道我可以承担!”
谢景行望着她。
“你已经从‘小心说话’变成了‘有人听你说话’!”
她笑了笑。
“我只想做回我自己!”
他停下脚步,牵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