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段关系里失去了很多,但请你别忘了:你没有输。
你坚持住了,你没有彻底崩溃,你在无数个别人看不见的夜里咬牙熬下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比所有人都勇敢。
你值得被爱,被好好说话,被认真看待。
哪怕你不再是‘傅太太’,你也会是‘陆知易’。
你会成为你自己。
未来的你,会剪掉长发,重新上台讲话。
你会站在很多人面前,讲述你自己的经历,而那些你以为一辈子都走不出的困局,都会被你一点一点撕开。
你会在风里重新学会挺胸,在镜子前学会微笑,在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写到这里,陆知易停下笔,眼角有一点湿。
她没有擦,只是望着窗外已经逐渐亮起来的天。
那封写给自己的信,没有结束,她知道它还会继续,因为她的人生也还在继续。
她合上本子的时候,谢景行从卧室走出来,头发有些乱,眼神却清醒。
他看见她,笑了一下。
“起这么早?”
“梦醒了!”
他走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从前很想哭的时候,没有地方哭!”
他拥住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很紧。
午后两点,陆知易在实验室主持小组会。
她站在屏幕前,讲着数据结构调整方案,语气平稳清晰。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话有这么强烈的掌控感了,不是强势,而是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每一个判断都来自她的判断与经验,而不是谁的指令。
她不再是那个依附他人指令的“辅助者”,她就是这片区域的中心。
小组里一个年轻女研究员在会后追着她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红着脸说。
“陆老师,我一直以为您是那种天生就很自律、不会犯错的人,今天听您分享以前的经历,才知道您也曾怀疑过自己!”
陆知易望着她,轻声说。
“我不是没犯过错,是我知道,错了也不代表我没有价值!”
那女孩低头点头,像是某种迷雾被拨开了。
她常常遇到这样的场面。
曾经的她也羡慕过台上那些自信开口、不惧评判的女人,也曾想,是不是她天生就不够好,所以总是只能低头。
可现在她知道,她不是不够好,她只是一直在被要求“闭嘴”。
如今她终于能站在自己的人生舞台上,开口讲属于自己的真话,哪怕声音颤抖,也不再沉默。
京北,下午五点。
傅衍礼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陆知易新建项目的广告牌,那是某家媒体在做科技专题采访时拍摄的画面,她站在实验室中央,眼里带光,身边一群年轻人围着她,满是认真与尊敬。
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她。
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柔顺、沉默、躲在他身后的妻子,也不是那个总是小心翼翼、讲句话都要先看他眼色的女人。
她已经长成了另一个世界里的人。
一个,他再也够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