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他,眼神缓缓发亮。
“我知道!”
他牵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她望着天边那一抹落日的光,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是靠幸运走到这里的!”
“我是靠自己!”
她终于活成了她想成为的样子。
她不再是影子,不再是谁的附属,她就是陆知易。
完整的、自洽的、自信的陆知易。
而这一生,她都不会再丢掉自己。
再不会。
夜幕彻底降临,基地外山林的轮廓被深蓝色的夜色勾勒出线条,宿舍楼周围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打在草地上,落在斑驳的步道旁,照出安静又长的影子。
主楼的灯光尚未熄灭,远远望去,还有几个窗口透着亮光。
陆知易坐在小会议室的一角,手边摊着几份还没审完的文档,灯光洒下来,把她的发顶映得发亮,眉眼之间却没有半分倦意。
这已经是她今天待的第三个空间。
从早上的小组讨论,到下午的技术演示,再到现在的评估报告修订。
她本可以早点交代助理完成,可她还是选择自己盯。
不是不信任别人,而是她对“掌控感”这件事的依赖从很久以前就养成了。
在傅家的那些年,她习惯事事亲力亲为,因为她知道,没人会替她收拾残局,没人会对她的失误宽容哪怕一分。
她需要时时准备、处处自保,那种日复一日的小心翼翼早已刻进骨子里。
她现在并不怀念那些时光,只是偶尔会在深夜的某个瞬间想起那段日子带给她的影响,想起她是如何在无人知晓的疲惫中,把“我是可以的”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成一种信条。
她合上文件,抬手按了按眉心,轻轻吐了口气。
“今天还不打算休息?”谢景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抬头,他正靠在门边,一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提着一袋刚从便利店带回来的酸奶和水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笑着问。
“你在资料室不在,我猜你一定又来小会议室‘自罚三杯’!”他走过来,把袋子放到桌上。
“今天都做完了,还不放自己一马!”
她接过酸奶,喝了一口,低声说。
“有时候不是事情没完,是心里放不下!”
“你心里到底还在想什么?”
她沉默片刻。
“我在想……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谢景行看着她,没说话,等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