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讲模型!”她笑了笑。
“我在讲人!”
“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是!”她轻轻吸了口气。
“我以前就是那个‘数据好看,但逻辑站不住’的人!”
“你可不是!”
“至少他们是那样看的!”
“但你走出来了!”
“我自己把自己拉出来的!”
午饭后,陆知易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办公室,而是一个人去了基地后山的那条小道。
那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人少,安静,阳光透过树叶落在石板路上,斑驳陆离,像心绪深处的一点点不被察觉的光。
她沿着小路慢慢走,走到尽头的长椅边坐下。
风拂过她的脸,她闭上眼,整个人陷进一种奇异的安宁中。
她曾经是一个极度害怕“空白”的人。
怕空的时间、空的对话、空的回应。
她曾把自己每一天排得满满的,不敢停。
可现在她学会了。
她终于知道,不说话的时刻也可以是有意义的;独处不是孤单,而是和自己相处;不被回应不是“失败”,是“不再期待无谓的回音”。
她现在的生活没有戏剧化的情节,也没有任何人把她放在“高位”上吹捧。
她只是,一个可以独立选择生活方式的人。
她有工作,有朋友,有一个愿意陪她走很久很久的人。
她终于把自己从“别人要我怎么做”中解放了出来,成为一个只向内负责的人。
哪怕这一生不会再有惊天动地的成就,她也无憾。
她活出了她想要的样子。
她活成了她自己。
而此刻的京北,傅宅三楼的书房里,傅衍礼正看着眼前那一页新闻稿,目光一寸寸沉下去。
“陆知易女士受邀为女性科研专栏撰写专稿,将于下季度刊发,主题暂定为《我不被定义》!”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她说。
“我不被定义!”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呼吸都沉了几分。
她已经不需要解释了,不需要证明自己“值得爱”“值得留”“值得认同”。
她已经走到了他再也无法触碰的高度和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