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是独立、清醒、勇敢、真实的陆知易!”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在他怀里,像是在逃,也像是在归宿。
良久,她低声说。
“我想做回我自己!”
“你已经是了!”
“我想要一个真正的未来!”
“我陪你一起!”
“可我还是会偶尔害怕!”
“我在!”他说得很轻,但坚定。
“我永远在!”
这一刻,夜风变得温柔了许多。
远处传来鸟儿的叫声,预示着天即将亮起。
他们站在一起,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她从一个彻底被生活碾压的人,变成了能站起来的人,能讲话的人,能说“不”的人。
她不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是否成功,也不再去追求别人的肯定。
她只在意自己是否自在,是否清醒,是否在一步一步活成那个真正的“我”。
而她知道,她已经在路上了。
一步一步,越走越稳。
再无羁绊,再无束缚,再无恐惧。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活。
她是陆知易。
她,足够。
清晨六点,天刚破晓,基地外的山脚还笼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初夏雨后泥土的气息。
天空是灰蓝色的,像是一张尚未完全晾干的水彩画,层层晕染,晕开在这个安静的清晨。
陆知易醒来时,谢景行已经不在**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睡过的那一边,被褥还是温热的,显然他走得不久。
她轻轻起身,没有立刻去洗漱,而是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床头柜上的水杯里还剩半杯温水,水面映出她淡淡的脸影。
她忽然有点恍惚。
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安静地醒来,是在什么时候。
曾经在傅家,每一天的起床都是提心吊胆的。
她得先在心里盘算好今天谁起得早,早餐要准备什么口味的,傅母是否要去做身体检查,傅衍礼的西装是否已经熨好,他今天要见的客户喜欢怎样的接待方式。
她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迎合。
而不是现在这样,醒来的那一刻属于她自己。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刚刚破云而出,洒在地板上,带来了一室的安静光亮。
窗外,谢景行正从远处小路走回来,手里提着一袋豆浆和热油条,他穿着黑色运动服,步伐从容。
他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站在窗边,对她挥了挥手,脸上挂着那种平常的、让人安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