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要一直陪我啊!”
“我不走!”
她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们坐在沙发上,屋里静得只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和她浅浅的呼吸。
窗外天色渐暗,夜一点点落下来,把一切都包裹在温柔的阴影里。
她想:原来幸福不是每天都有惊喜,不是所有人都称赞,不是朋友圈里晒出来的“光鲜日常”。
幸福,是你在最不安的时候,有人给你端来一杯热水。
你在崩溃边缘时,有人不问缘由地把你抱紧。
你在疲惫得连眼泪都流不出的夜里,有一双手握着你不放。
幸福,是你不用再装得坚强。
是你终于可以哭着说。
“我撑不住了!”然后有人轻轻地接住你,告诉你。
“那就别撑了!”
而那个人,从来不是说你“该懂事”的人,也不是说你“太情绪化”的人。
那个人,只是握着你手,说。
“你什么样子,我都爱!”
她现在拥有了这一切。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一遍遍在深夜里质问自己“我是不是不够好”的人。
她不需要完美,也不需要被所有人理解。
她只需要做她自己—那个真实、有点敏。感、有时候疲惫、但始终清醒的陆知易。
这一生,她已经走出最深的夜了。
余下的日子,她要安稳地,温柔地,勇敢地,为自己活。
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基地宿舍楼一层的灯光还亮着,走廊里响起零星的脚步声,是值班的保安在做夜间巡查。
他们的对讲机偶尔“嘀”一声,像是这个寂静世界里最后一丝人类活动的证明。
陆知易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屏幕亮着微弱的光,她在编辑一份延迟了几天的数据报告。
这是她主动承担下来的任务,没人强求,也没人催促,但她心里总有种近乎执念的坚持。
不是要证明什么,而是她已经习惯了把事情做到最稳妥的状态。
她不喜欢遗留、不喜欢含糊,她要一切清晰、清楚、清洁地摆在面前,像她自己现在的生活。
谢景行站在她身后,倚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没打扰。
他知道她这时候的神情意味着她已经“进入状态”,像在自己的小宇宙里打着一场无声的战。
他不打扰,但他会守着。
她打字的动作非常快,指尖飞快地落在键盘上,每一次按键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
过了将近十分钟,她终于停下来,抬头伸了个懒腰。
谢景行走过去,替她捏了捏肩膀,声音低低的。
“你这个习惯真的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