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采访样稿了。”她低头笑了笑。
“标题是‘豪门太太的自我救赎’。”
谢景行挑了挑眉。
“他们怎么总喜欢拿过去写?”
“因为过去更有戏。”
“那你就别配合他们。”
“我已经让编辑改了。”她语气很平静。
“我说我不是‘被救赎’,我只是活下来了。”
谢景行没说话,只是轻轻牵起她的手。
“你知道吗,”她侧过头看他。
“我现在最感谢的,不是我离婚之后重启人生的那段路,也不是我如今的成就。”
“那是什么?”
“是我没在那段婚姻里彻底失去自己。”她轻声说。
“哪怕走得慢,哪怕爬得苦,我还是爬出来了。”
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我有一阵子真的以为自己完了。”她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就会这样了,做一个看不见的太太,活在他人安排好的轨道里,连喘口气都得小心翼翼。”
谢景行望着她的眼睛。
“你没完。”
“我走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她声音哑得像风吹在玻璃上的痕。
“连最后一次推门走出那座房子时,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你不是。”
“我甚至不敢哭。”她笑了一下。
“怕别人说我戏多。”
“你不是戏多。”谢景行语气沉了下来。
“你是委屈。”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抬起头。
“不是被误会,而是连被误会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年我连个‘反抗’的形状都找不到。”
“现在找到了。”
“找到了。”她点头,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是你给我的形状。”
他们就站在长廊尽头,灯光斜斜地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