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真诚。”
她眼里浮起一点水光,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
“我那时候在傅家,每天最害怕的不是吵架,也不是冷暴力,是我开始习惯那样的生活。”
谢景行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听。
“我习惯每天说话前先想三遍措辞,习惯见公婆时永远站得比他们低半步,习惯吃饭的时候等别人动筷才吃第一口,习惯每天看他脸色来调整自己的节奏。”
“那不叫生活。”
“我知道。”她轻声。
“可那时候,我以为那就是婚姻。”
“是他让你误以为的。”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知道,那不是婚姻,是我一个人的妥协。”
谢景行慢慢收紧了她的手。
“现在你不会再妥协了。”
“不会了。”她认真地说。
“我现在只为自己妥协。
我会心疼自己,会犒劳自己,会给自己留时间、留空间,哪怕是情绪崩溃,也不会再说‘对不起’。”
“你终于不是为别人活了。”
“我现在,真的自由了。”她望向窗外,眼神亮而坚定。
“你知道自由是什么吗?”
“你说。”
“自由不是我能离开谁,而是我不再需要谁来定义我。”
谢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开口。
“你现在已经定义了很多人。”
“可我最想定义的,是我自己。”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墙上钟表的指针声。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你不怕吗?”她低声问。
“怕什么?”
“怕我越来越强、越来越独立,变得不需要你了?”
他低笑一声。
“我从来没怕你不需要我,我怕的是你委屈自己来留住我。”
她轻轻一笑,鼻尖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