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如果哪天我不再想那么多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变懒了?”
“我只会觉得你终于开始把自己放第一位了。”
她笑了,眼里泛着一点倦意。
“我今天收了一封信。”她说。
“是一个女孩给我写的。
她说她正在考虑要不要离婚。”
“你怎么回的?”
“我说:‘别急着做决定,但你要问自己,你还在这段关系里活着,还是只是在忍。’”
谢景行握住她的手。
“你说得对。”
“我不想别人都跟我一样走到崩溃才醒悟。”她低声说。
“我想让她们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你不需要等到别人把你踩到底才明白这一点。”
他点头。
“你已经让很多人明白了。”
她靠进他怀里,轻轻地说。
“可我最想改变的,还是曾经那个我。”
“你已经变了。”他抱紧她。
“你已经,回来了。”
她终于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
而她知道,她真的自由了。
再没有谁能控制她的价值,再没有谁能定义她的模样。
她是陆知易。
是独一无二的她自己。
凌晨两点零九分,基地宿舍楼外只有风的声音,冷风从建筑缝隙间穿过,刮在窗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楼道里感应灯偶尔一亮又灭,映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仿佛整栋楼在呼吸着深夜的沉寂。
陆知易从梦中醒来,睁开眼时天花板还笼在一片微灰的暗色中,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洒下来,冷冷的,像一条银白色的裂缝,落在地板上,斜斜地照进房间。
她很久没做梦了,但刚才的梦却像一只突然落下的乌鸦,悄无声息地掠过心头,带走了片刻的安宁。
梦里,她站在傅家老宅的阳台上,夜色压得很低,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想进屋,可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屋里的灯全熄了。
她喊傅衍礼的名字,没人回应。
她再往前一步,门却从里面上了锁。
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那件已经很久没穿的白裙,手里拿着一封揉皱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