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接过杯子,双手捧着:“不过想早点睡!”
“那我陪你!”
她看着他,轻轻说:“你不是有文件没处理完?”
“我可以早起!”
“你不怕熬夜?”
“你比文件重要!”
她噗嗤一笑:“你现在嘴越来越甜!”
“我不只是嘴甜!”他说:“我还会真的做!”
她点头,靠过去,将头靠在他肩膀:“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我未来变成什么样,无论我有没有光,你都别放开我!”
谢景行低头,吻在她额头:“不会!”
“你在,我就不会走!”他一字一句:“你不在,我也会追!”
她闭上眼,像是终于放心。
夜风穿过实验楼的每一条走廊,将一整天的忙碌与疲惫缓缓带走。
窗外灯火依旧,一点点熄灭又点亮,如同生命里那些走远的人、那些留下的人、那些还未抵达的人,在命运里反复更替,却从未真正消失。
而她终于知道,她不是被留下的那个。
她是那个,正在被爱的人。
凌晨三点半,基地的夜安静到了极致。
只有远处储能塔的风叶偶尔低鸣,像是拂过一张沉睡许久的弦,发出极轻微的颤动。
宿舍楼走廊的灯已熄,楼梯口却还亮着一盏感应灯。
那是安全系统设置里最不起眼却始终不灭的存在,就像某种坚持本身,不被看见,却从不缺席。
陆知易翻身醒来时,屋里只听得见谢景行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得极沉,眉间比白天要松散许多,整个人安静得像沉入水底的一块青石,不言不动,却令人安心。
她没有开灯,只是靠着窗台坐了下来。
窗帘掀起一角,外面的天色还没泛白,但城市的边缘已经能看到一些灯光亮起。
那是早班的工厂,也可能是彻夜未眠的病房,又或是某个疲惫的科研人尚未合上的眼睛。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刚来基地的时候,自己就是这样一宿宿不睡,钻在分析模型的盲区里,对着逻辑图纸一笔笔修正,用尽一切想象力去对抗现实中那些无能为力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