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恨。
可她更清楚,她已经走得太远,回不去了。
现在她坐在这个家最高的位子上,掌控着傅家核心资产、话语权,甚至连他那些曾经看不上她的亲戚,都开始称她一声“傅太”。
但她知道,这个姓不是给她荣耀的。
是她一点点吞下骨血换来的勋章。
晚上八点,基地灯火通明。
陆知易窝在资料室角落的沙发上,膝上摊着一份数据报告,谢景行刚好从实验楼回来,脚步声一靠近她便抬头。
“晚饭呢?”他问。
“没吃!”
“又是为了赶报告?”
“不是!”她垂眸:“今天不太饿!”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进他怀里,像哄小孩那样轻轻地摇了摇。
“你现在所有的反应我都知道!”
“你在赌我撑不住?”
“我在看你何时肯说出‘我不行’三个字!”
她轻轻埋进他颈窝。
“我怕说出来了,你会失望!”
谢景行一字一句地说:“陆知易,你只要还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失望!”
“哪怕我……退一步?”
“我会拉着你回来!”
“哪怕我逃?”
“我追!”
她哽住,轻轻地点头,眼角红得发烫。
她这一生从来没相信过所谓“有人等你”,可他一次又一次地,用他的方法让她明白,有人愿意。
这份爱,不动声色,却深。入骨髓。
她想,她这辈子终于真的活成了一个不需要被施舍爱的人。
她有爱。
也值得爱。
而那个曾经跪在夜里问自己“值不值得”的人,如今坐在了光里。
终于,有了答案。
夜深一点点地拉下帷幕,基地的灯光逐栋熄灭,只有中控楼层的实验灯还亮着一盏长明。
陆知易坐在窗前的长椅上,手边的笔记本已经翻了十多页,可她手中的笔却迟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