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已经真的做到了。
她不用再等谁,也不用看谁的脸色,更不需要委屈自己去讨好任何人。
她站在她自己的舞台上,自给自足,不卑不亢。
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
傅如烟推门而入时,看见的就是他这样静静地坐着的背影。
他没有抬头,声音淡得像夜风。
“你又来做什么?”
“我怕你死在这里!”她走近两步,语气不见起伏。
“我不会!”他缓缓开口。
“我还活着!”
“你活着,可你活在谁的眼里?”
傅衍礼没有回答。
傅如烟望着他,神情莫测,片刻后才淡淡道。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当年我母亲死前的样子。
沉默、哀戚,像一口井!”
“那你还爱我吗?”他突然问。
她愣住。
良久,她低声说。
“我爱你,可我恨你更多!”
他没说话。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不快,却像踩在岁月上,每一步都落得极深。
回房后她坐在床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里没有泪,也没有光。
她知道自己赢了傅家,赢了所有人的敬畏,赢得了一张稳坐中枢的权力网。
可她没赢得他。
她坐在他身边那么多年,陪他处理每一个危机,替他挡住多少风雨,到最后,她不过是他人生剧本里被勾掉的一页脚注。
而她替母亲报仇、替自己复仇的整个过程,也不过换来了一个空壳。
她忽然有些想念那场雨夜。
她母亲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个夜晚,她抱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穿过长廊,整个傅宅都静得像一具坟。
她就在那时决定—她要活下去,要活得所有人都低头。
她做到了。
可她还是冷。
她手指轻轻擦过镜面,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