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将它小心夹进了笔记本最末的一页。
推门走出去时,谢景行还站在外面。
他倚着墙,手里拿着那杯她忘了带走的温水,见她出来,径直递了过去。
“你很执着!”他说。
“我怕不执着就会松!”她接过水。
“可你已经站在最上面了!”他侧头看她,语气依旧温温的。
“再往上,只是高,未必值得!”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天边已经染出晚霞的颜色,像是水洗过的绸缎,铺在高远的天幕上,柔和而又疏淡。
“你说!”她忽然问他。
“如果我当初真的没有离开傅家,我会是什么样?”
谢景行脚步微微一顿。
“你想听真话?”
她点头。
“你大概会越来越安静,直到连情绪也失去!”他说。
“你会过着别人觉得你该过的日子,穿得体的衣服,说合适的话,笑在该笑的时候,沉默在不该说的时候!”
“那还算是活着吗?”
“算!”他轻轻说。
“但只是活着!”
她垂下眼帘,指尖在手背轻轻扣了一下。
“还好我出来了!”
“还好我遇见了你!”
她看向他,眼里有一丝很淡的湿意,却没有掉下来。
“你从来都不问我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低头看她。
“不愿说,我也不问!”
“那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狼狈?”
“你不狼狈!”他说。
“你只是走得太辛苦!”
她低头轻笑了一声,嗓音有些哑。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脆的,哪怕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偶尔还是会因为一个词、一个眼神、甚至一条新闻……忽然就觉得呼吸不过来!”
“你不是脆!”谢景行握住她的手,指腹覆着她的指节一寸一寸地按着。
“你只是还记得太清楚!”
她点点头。
“我记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