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笑了一下,抱着他,整个人陷进他怀里。
“你对我太好了!”
“我只是刚刚好!”他把她抱得更紧。
“刚好是你需要的方式!”
外面风吹过窗沿,风铃轻响。
屋子里的光渐渐昏下去,只有她的呼吸还贴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像是终于在夜里安稳地落了地。
而这份安稳,是她这辈子等了太久才等到的答案。
而她终于,敢去相信,这份答案,不会被带走了。
风还在吹,窗外的天色逐渐泛出鱼肚白,清晨的光像是一把极细极软的针,一点点缝进黑夜的边角,将那层过于沉重的沉默慢慢撕开。
宿舍楼前的草坪沾着露水,几点初落的银杏叶贴在湿土上,像是遗落下来的字句,沉默却不失分量。
陆知易醒来的时候,谢景行已经不在床边。
她睁眼时天还没全亮,屋子里很安静,只听见厨房传来的水壶加热声和锅铲碰撞的轻响。
她没动,就那样靠在枕边静静听了一会儿。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熟睡过,昨晚她在他怀里沉下去,却又一次次被浅梦惊起。
不是梦见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过往太多场景在她脑海里打转,她躺着却仿佛没有停止过奔跑。
直到天微亮,她才在他的呼吸声中沉入一种不太真实的温暖。
可那种温暖总是短暂的,就像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幸福的事永远不能太依赖。
她坐起身,脚步落地的时候落在毯子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她穿上外套走到厨房门口,谢景行正站在灶前,动作娴熟地盛粥,锅里还沸着一碗蒸蛋,他没回头,只是说。
“醒了就过来坐!”
她没有动,只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很早就醒了?”
“你刚翻身我就醒了!”他回头看她,眼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
“你昨晚说梦话了!”
她眉头动了动。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在回头找路!”
她没说话,手指搭在门边轻轻收紧。
“我现在还会梦到我在傅宅!”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