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转头,只轻轻说了一句。
“不累!”
可他说。
“你今天走神三次了!”
她低头笑了一下。
“你都数着?”
“你走神的时候,会咬笔帽!”
她一怔,抬手把笔放下。
“我都没察觉!”
“我在看!”他说。
她偏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点波澜。
“你一直在看我!”
“我怕你突然又一个人扛!”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指尖。
“那你看着吧!”她低声说。
“我这辈子,终于不是孤单的了!”
而她知道,过去所有黑夜里那些走不出去的伤疤,终于可以不必痊愈,只需要有人看着,不再疼得那么彻底。
午后的阳光缓缓移到实验楼侧边的长窗,透过玻璃投下一片浅浅的光晕。
空气里有暖意,也有疲惫的沉静。
陆知易站在数据组的会议室外,一手拿着江澄递来的分析图纸,一手轻轻揉着太阳穴,指尖微凉,眼底泛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她昨夜几乎未眠,倒不是因为加班,而是梦太多。
梦境碎成一地片段,她记不清完整的内容,只记得其中有一扇门,门后是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傅宅的卧室,木地板吱呀作响,阳台门开着,风吹进来,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那个画面像是从回忆里直接抽出来的,细节清晰得可怕,甚至她能闻到空气里那种古旧家具特有的清冷味道。
她曾在那间屋子里熬过无数个不被需要的深夜。
谢景行走过来,看到她神色不定,轻声问。
“你今天是不是又梦到了以前的事?”
她转头看他一眼,没有否认。
“我梦见我坐在旧屋子里!”她说。
“风很大,我头发都乱了,也没人来帮我系一下!”
他没说话,只抬手替她把落在颈侧的发束拢回去,动作很慢。
“梦里我听见有人在叫我!”她顿了顿。
“可我不知道该不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