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基地食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陆知易难得没有留在办公室,而是和谢景行一同坐在靠窗的位子吃饭。
她喝了两口汤,动了几口米饭,然后就没再动筷。
谢景行看着她那碗几乎未动的饭,没有出声,只是在她放下筷子的时候替她拿来一杯热水。
“你最近是不是胃又不好了?”
“还行!”
“别骗我!”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手握筷子的角度都变了!”
她没否认,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
“你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研究院那场评审会上吗?”他忽然说。
她一愣,点点头。
“你那时候坐得很靠后!”
“我看着你从头讲到尾,没喝一口水!”他说。
“你讲完,背脊都湿透了!”
“那时候我特别怕讲错!”她低低地笑了一下。
“怕被台下那些人骂我不专业!”
“可你讲得很好!”
“真的吗?”
“是真的!”他顿了顿。
“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人太安静了,安静到如果我不主动走近一点,可能一辈子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咬着杯沿,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你后来靠近我,是因为我安静?”
“不是!”他看着她。
“是因为你像我见过的所有拼尽全力站在光下的人!”
“可我那时候并不觉得我在发光!”
“你不觉得,是因为你太习惯黑了!”
她垂下眼,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一句叹息。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还是会梦见自己在傅家的餐桌上!”
谢景行没有作声,只是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那桌饭很大,菜也很多,可我不敢动筷!”她缓缓地说。
“我怕吃错了东西,会被傅母说没教养,怕夹菜的时候手伸得太远,会显得不规矩!”
“你吃得太少!”
“我怕!”她低声说。
“那不是家!”
谢景行没说话,只是坐得更近了一些。
“你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回老家吗?”他轻声问。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