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真的以为……我这辈子就只能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他低声道。
“是和错的人!”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某种稳固的节奏,渐渐与她的呼吸重合。
她终于明白了。
那个让她在深夜哭泣、在风里等待、在雨中忍耐的名字,她已经放下了。
而那个在她崩溃时默默守着、在她沉默时静静陪伴的人,才是她余生真正要紧握的温暖。
这世界或许不会总善待她,但她终于不再一个人走下去了。
陆知易醒得很早。
清晨的基地还沉在微光未透的安静里,远处山脚隐在雾中,天色灰蓝,一道道树影斜斜地铺在地面上,被风轻轻吹拂,像未曾苏醒的梦境。
她从**起身,披着外套走向阳台,没有开灯,只将阳台门轻轻推开一条缝,让冷意透进来,缓慢地包裹住她。
这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莫名的平静。
她站着,看了很久的天。
谢景行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她的背影。
她身形纤瘦,整个人站在晨光与风之间,头发被风吹起,像山间那一片正在浮动的薄雾。
他没说话,只是从**坐起,披衣走过去,轻声将她揽进怀里。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出声。
谢景行低头亲了亲她的侧颊,那处皮肤微凉,有种被风带走体温后的虚空感。
“怎么不睡了?”他声音轻缓,带着一点刚醒的低哑。
她侧头靠着他的肩,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
“梦里我还在傅宅!”
谢景行轻轻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
“你还会梦见那里吗?”
“偶尔!”她轻轻点头。
“不是因为留恋,是因为那时候太痛了,痛到梦都不敢来得太频繁!”
谢景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低声道。
“梦总会过去的!”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切:被尊重、被理解、被爱,她站在自己建构起来的世界里,不再需要仰望谁的眼神。
可她也知道,那些从骨缝里渗出的疼,不会那么轻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