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错的是谁!”
“我错的是—最不该错的那个人!”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几分。
“你还放不下她吗?”她语气极轻,却像刀子藏在绸缎下。
傅衍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面,良久,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怕我这辈子……都放不下了!”
那一夜,傅如烟一夜未眠。
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那棵快要枯萎的梧桐树,忽然想起母亲跳楼那晚,她也是这样坐着。
雨声哗哗,打在窗台上,像无数人推搡她母亲的掌声。
她一个人站在雨里,把母亲的尸体一寸一寸拖上楼。
血滴在她脚边,她却一句话也没说。
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不会再哭了。
也不会再原谅任何人。
可现在,她却开始害怕了。
怕那个男人真的,从她眼前彻底消失。
怕自己费尽心思留住的,只是一具空壳。
怕这一场精密布置的复仇,最后换来的,还是一场空。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指尖泛白。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明明已经赢了。
可她怎么觉得,自己输了所有。
次日清晨,基地宿舍楼下的长廊早已泛白,雾还未散,带着夜雨后的湿。润味道。
陆知易坐在食堂角落的位置,低头一口口喝着清粥,手边摊着平板,页面还停留在前一晚的模型迭代报告上,但她分明什么也没看进去。
谢景行迟到了几分钟,他换了便装,领口还带着热水的潮气,一眼便看见她神色疏离的样子。
“昨晚没睡好?”他将手中的饭盘轻轻搁在她对面,坐下时眼神一直没离开她。
陆知易点点头。
“有点梦多!”
谢景行没有多问,只从她对面伸手,替她拨了拨垂在眼角的碎发。
“今天可以推后一小时进实验室,技术二组的报告我已经帮你接了!”
“那你今天又要忙一整天了!”她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你是值得我忙一天的人!”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让人心里一紧。
陆知易垂眸,把那句“我没那么重要”咽了下去。
谢景行知道她最近状态不对。
他也知道她不肯说。
她从来就是那种把所有情绪咽进骨子里的人,连哭的时候都没有眼泪,只是沉默地握紧拳,像是所有疼痛都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而他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哪怕她不说话,他也不走。
“知易!”他忽然开口,语调轻得像风。
“要不要这个周末,我们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