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易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输得体无完肤。
夜深了,风大得吹得窗框发颤。
傅如烟坐回床边,盯着梳妆镜里的自己,指腹按着唇角,像是在抚平某种早已裂开的疲惫。
她忽然轻声开口,自言自语般地问。
“傅衍礼……你到底,还要想她多久?”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夜沉寂而漫长,仿佛一场从未停歇的较量,在她心里一遍遍重演,从未结束。
基地宿舍的灯还亮着,陆知易坐在阳台边,怀里是一件谢景行刚拿来的披肩。
她没穿上,只是握在手里,像握着什么远远比温度更重要的东西。
她忽然轻声说。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谢景行从书桌前回头,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她。
“我们不会一直这样!”他说。
她一怔。
“我们会比现在更好!”他说。
“你会不再梦见过去,不再一个人扛着所有,连哭都咬牙不出声!”
“我不想哭了!”她低声。
“那你就不哭!”他吻了吻她的指尖。
“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声音轻极了,却像在用尽全部的力气,说给他听。
“我会一直在!”谢景行答。
“知易,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松手!”
她点头,眼里浮出一点雾气,却没有落泪。
那一夜,风停了,山静了。
而她终于,在这片沉默中,靠在他怀里,睡了一夜好觉。
临近深秋,基地山谷里的风变得愈发清冷,早晨的阳光再不如从前那样明亮,照在人身上只觉薄凉。
陆知易走在实验区通往宿舍的小路上,步子不紧不慢,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也没有抬手去理,只是静静地走着。
谢景行早已结束了晨会,站在转角的长廊下等她。
他穿着一件灰黑色针织外套,左手握着一杯刚泡好的热牛奶,右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远远地落在她身上。
她一眼便看见了他,却没有加快脚步,只是抬眸,眼神温缓,像是在一瞬间卸下了某种无法言说的疲惫。
“今早怎么不让我一起去?”她站到他面前,语气轻轻的,有点埋怨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