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她,不需要她解释。
饭后他收拾碗筷,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膝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电视开着却没声音,只有画面闪动。
她望着电视屏幕上那些对未来畅想的纪录片,忽然出神。
她以前从未想过未来。
她那时候每天都活得像在防御战里,一分一秒都用来掩盖情绪、维系平衡、证明自己有资格。
她连对明天都不敢有期待,更不敢想十年后。
可现在,她开始学着去想。
她想象他们以后住的房子,会不会种几盆薄荷草。
他们有没有可能在某个初夏的午后一起喝茶,看书,听风。
他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记得她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她甚至想象了自己老去的模样,头发花白,眼角布满细纹,走路不太利索。
他会不会推着她,在黄昏时分绕着基地外的湖散步。
她忽然觉得,那样也很好。
她不再害怕岁月的侵蚀,因为她知道,有人会陪她一起老去。
“你在想什么?”谢景行坐回她身边,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那种小饼干。
“在想我们老了之后!”
“老了之后,我还能背你!”
“你确定你不会骨头散架?”
“那你就背我!”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像是把整晚的阴霾都驱散了。
他们这样说着日常的话题,仿佛世界从未有过伤痛,他们从未经历过被放弃、被质疑、被背叛。
可她知道,正因为走过那些,她才更懂得眼前的光多么珍贵。
窗外夜色浓重,天边浮着微弱的星光,她靠着他的肩,轻轻闭上眼。
而另一边,傅宅。
傅衍礼坐在书房,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封未点开的邮件,指尖停在鼠标上,迟迟没有点开。
邮件来自集团法律顾问,是关于资产重新分配草案的最终确认。
文件编号后缀的那串数字—“1203”,正是陆知易生日的日期。
他不信这只是巧合。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点开了文件。
内容他大致看过,和之前差不多,只是其中有一处将某项目股权从原本的联合掌握改为傅如烟个人所有。
这意味着,他的最后一块底牌,也即将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