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哪天看见我不温柔的那一面!”
谢景行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从没要你温柔!”
“你就是你!”
“你有锋利的时候,也有柔。软的时候!”
“你可以在会议上拆别人的逻辑,也可以在凌晨两点抱着我说梦话!”
“知易!”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需要对我保持任何形象!”
“我已经看见最真实的你!”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了曾经。
曾经在傅宅的时候,她连饭桌上夹菜都要看别人脸色;连走路的声音都必须压得极低;连自己咳嗽一声都要立刻说对不起。
不是因为别人逼迫她,而是因为她一直活得太用力。
太想证明自己“配得上”。
她曾经努力让傅太太喜欢她,为她熬药、送花、陪笑;
她也曾配合傅衍礼的步伐,压着自己的性格去迎合他沉稳的节奏;
她做过很多,努力过很多,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谁真的伸手问过她一句。
“你累不累?”
她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从那座没有归属的宅子里,从那个处处都是影子的家族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不想回去了!”她说。
谢景行抬头看她。
“你已经离开了!”
“可我偶尔还会梦见!”
她声音极轻。
“梦见傅太太端着一碗汤走进我房间,说今天有客人,让我别出来!”
“梦见傅衍礼在会客厅坐着,我从楼上下来,才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他用眼神示意回避!”
“梦见我生日那天,他们给傅如烟订了蛋糕,我站在厨房切水果,一个佣人走过来说—‘你也快过生日吧?’”
“我说是!”
“她说,‘傅夫人没说要一起办!’”
她说完,安静了一会儿。
谢景行没出声,只是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扣着后脑将她头轻轻压在他肩膀。
“你不需要再证明自己!”他轻声说。
“你也不需要再忍受!”
“你已经不在那个屋子里了!”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可我怕……”
“怕什么?”
“怕我这一生,都被那个家教会的方式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