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
京北的傅宅这几日一直在重新装修改造,傅如烟让人把花园中央的喷泉池拆了,那是傅母当年最喜欢的设计,她不想留。
她站在阳台上看工人搬走那些石材,神色淡漠。
客厅里电视在播放财经频道的新闻。
【据悉,灵核计划已进入第三阶段,陆知易博士带领团队连续五周保持数据精准率100%,业内评价其为‘国家级科研领域罕见的中坚力量’!】
她转头,正好看到屏幕里那一帧—陆知易站在讲台前,神情安定,语气稳妥,台下掌声雷动。
她嘴角微微一挑,像是笑,却没有温度。
“真是好本事!”她自语。
“一个人从泥里爬出来,还能这么风光!”
傅衍礼从楼上下来,身形清瘦许多,神色沉静。
她站起身,把电视关了。
“你今天去哪?”
“傅母的墓!”他说。
她愣了一下。
“你不是前天才去过?”
“那不是她的生日!”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远。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淡淡道。
“墓前那束百合,不是我放的!”
傅如烟脸色微变,眉心缓缓拢起。
“谁放的?”
“我也不知道!”他说。
“但我猜—你知道!”
她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像是一个缠得太紧的麻绳,终于在某一点慢慢松了口。
而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傅母死得蹊跷,那年秋天,她明明身体健康,却在一夜之间突发重病,几个月后去世。
她没留遗书,只在日记本最后一页写了四个字—“我撑不住了”。
而她清楚,那句“撑不住”不是病,而是毒。
是她一勺一勺熬给她的药,一日一日地逼着她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没有愧疚。
因为她记得自己十六岁那年母亲跳楼时,血溅在她脚边,她蹲下把那具身体抱上楼,整整拖了半个小时,没人帮她。
她记得傅母站在窗前冷冷地说。
“你娘疯了!”
她记得那句“你不配跟礼一起长大”。
她从来没忘过。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有点空。
仿佛那场胜利太过彻底,彻底到连她自己都没了理由再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