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回来得晚,白天说话寥寥,视线不落在她身上,就像她是空气。
她甚至有一次在楼下故意摔碎了花瓶,他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说。
“让佣人收拾!”
她知道他最近在看陆知易的消息。
她知道他连“后悔”这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只敢悄悄点开那些旧视频、照片,甚至是她的讲座录像。
她不嫉妒了。
她恨。
恨这个人为什么即使已经离开了傅宅,还能轻而易举地拿走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做了那么多,谋划了十几年,为什么换不来他看她一眼?
她坐在窗前,窗帘微微拉开一角,夜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那是她最熟悉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一个温暖的家。
不是在母亲死的那个晚上,也不是在傅宅的任何一间房间里。
而现在,她坐在属于“傅太太”的位置上,却像一个仍然被关在屋外的人。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就会有人发现她是靠咬着牙和血堆上来的。
她会掉下去。
所以她不能软弱。
不能怜悯。
不能后悔。
可她忍不住。
忍不住在深夜想:
如果她没有那么恨陆知易。
如果她没有那么执着地要赢下傅家。
如果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普通人。
他,会不会爱她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
夜色沉沉。
所有的窗都熄了灯。
基地那边,陆知易靠着谢景行入睡。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那个下雨的夜晚。
傅宅的门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