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了!”他低声说。
“你现在有我了!”
她抬眼看他。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冷静,却藏着温柔得不能说的疼惜。
“那你要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在!”他说。
“你走多久,我就追多久!”
她低头,眼眶泛红,却没有掉泪。
她学会了忍,也学会了信。
因为他是真的在。
远处天色渐暗,阳光从屋顶边缘一点点收回,照在两人肩头最后一寸上,像是这漫长冬日里,一场最平静的浪漫。
她靠着他肩头,像是累极了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已经很接近幸福了?”
“不是接近!”谢景行说。
“是已经到了!”
傍晚时分,基地的天空阴沉了下来,像是预示着一场雨即将落下。
陆知易坐在宿舍阳台前的小木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膝头盖着薄毛毯,一杯温水捧在掌心里,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她眼神有些飘,看着前方那条静悄悄的小路,恍惚间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傅宅深院里她独自站在走廊下听雨的模样。
那时候也有这么一个阴天。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傅夫人屋里传来怒斥。
“你以为你是谁?凭你那点身份,也敢肖想礼儿?”
她低头不语,手指紧紧攥着裙角,连血都快不流通了。
屋里的声音一遍遍传来。
“你知不知道你妈当年是怎么巴结我们傅家才把你送进来的?她是求人!求着让你进这门的!”
“你能站在这儿,都是我仁慈!”
那天,她站到雨停。
后来傅衍礼从外头回来,进门看见她,淡淡说了句。
“你怎么还没走?”
她抬头看他,喉咙干得发涩,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句。
“我……想解释!”
“没必要!”
他说完,转身进屋。
她那晚没吃饭,也没睡着。
只把那双沾了泥水的布鞋脱下来,一层一层擦干净,再放到走廊角落的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