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是没资格重新开始的!”
“你现在有了!”
他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屋内的钟声缓缓走过三点,风声也渐渐小了。
她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逐渐平稳,眉眼也舒展开来,不再紧绷。
他轻轻将她放平,用毯子盖好,自己坐在一旁看着她。
就像从前她一个人守着黑夜一样,现在换他守着她。
京北那边,傅宅。
傅衍礼坐在书房沙发上,指尖握着一支笔,面前是摊开的旧日记本。
那是他母亲的笔记本。
他最近才偶然从她遗物中翻到。
里面记着的是她那几年身体状况的点滴,还有她对傅如烟的怀疑—
【如烟最近总是给我泡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可喝完那茶后,总会头昏……】
他手一抖,笔划出一道曲线。
他不是没怀疑过。
只是一直不敢深想。
他这些年太累了,从掌舵傅氏开始,他就不断在权力与家庭之间失衡,后来母亲去世,父亲突然病重,一切都来得太快。
等他反应过来,一切已经不是他的了。
他看着书房角落那把老椅子,那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坐的地方。
他曾在那个角落听她说。
“知易那孩子挺好的,懂事,不争不抢,日子要是一直有她在,咱们这个家都要安稳些!”
他当时没应声,只是低头看手机。
现在想起来,那是他母亲最后一次提起陆知易。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他和陆知易站在傅宅门口的合照。
她笑得小心,眼里藏着一点局促。
他那天面无表情,像是被迫合影。
可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生日那天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