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觉得!”
“你不要骗我!”
“我不骗你!”
她靠过来,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你答应我,哪怕我变得不那么好,你也别走!”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会一直好的!”
“但我也不会走!”
屋子安静下来,只剩风从窗缝灌进来,把她的发吹起一缕。
他伸手帮她捋好,然后轻声道:
“你坐下,我给你讲讲今天的星星!”
她乖乖坐好,靠着他。
他轻轻指着窗外那颗最亮的光点,说。
“那颗,叫天狼星!”
“你喜欢的那个词!”她笑。
“因为它太亮了!”他说。
“就像你!”
陆知易闭上眼,像是终于把整颗心沉进了这个夜晚。
她心里明白,过去是无法抹去的。
但她也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
不是所有破碎都要被遗忘,有些,是为了提醒你—你值得更好的。
她现在拥有的,是那“更好”的全部。
而她知道,她不再回头了。
—
深夜一点,基地的宿舍楼静得几乎没有一丝声响,只有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偶尔亮起又熄灭,像是无声中呼吸的起伏。
陆知易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一条浅灰色毛毯,手边的水杯早就凉透。
谢景行不在房间,说是去处理临时调取的数据,她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继续窝回沙发的角落里。
她最近常常失眠,却也不太觉得痛苦,只是有时候会在安静的夜里回忆起很多以前的事—那些她原以为早就已经淡去的画面。
比如某个冬天的清晨,她坐在傅宅的窗台边,一个人喝着冷掉的咖啡,屋里空无一人,只有时钟嘀嗒作响。
她从厨房拿来自己蒸的馒头,咬一口,发现没熟透,只能勉强咽下去。
那时她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从傅母住进主卧后,她和傅衍礼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有时候忍不住地想,要是她再懂一点、再忍一点,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但她后来明白了,不是她做得不够,而是有些人根本就不曾想要理解你。
她曾试着靠近,曾忍着屈辱委屈低声下气地道歉、退让,可那人连回头看她一眼都吝啬。
她不是没恨过的。
恨自己的不争气,恨他给的冷漠,恨这段关系最后把自己打磨得面目全非。
可那段感情,她还是全心全意地爱过。
她不后悔。
只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