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需要再被谁的期待框死。
她可以是自己。
不是谁的替代品,不是某个角色的负重者,而是—真正完整的陆知易。
“你今天还去会议室吗?”谢景行问。
“嗯!”她轻声应道。
“但我打算推迟一个小时!”
“那就好!”
“你不问为什么?”
“你愿意说我就听!”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愿意我就等你说!”
她低头笑了笑,像是终于放过了自己。
—
京北的风比基地冷一些,傅宅的庭院中银杏叶一夜之间落了半地,像某种无法抗拒的节律,一夜之间斑驳了整个冬季的前奏。
傅衍礼站在书房阳台,披着一件黑色长风衣,手中拿着一杯咖啡,却始终没喝。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有的未拆封,有的已经画上了批注。
但他并未看它们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另一边的平板屏幕上。
屏幕上停着一张照片—是陆知易站在一场女性科研工作者主题讲座上的合影,身后是数十位年轻女性,神情坚毅,眼神明亮。
而她站在正中间,穿着深灰色大衣,眼神淡定,嘴角挂着一点克制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虚伪,也不是迎合。
是她发自内心的从容。
他盯着那张照片许久,指腹缓慢地摩挲着杯身,掌心传来温度,他却觉得浑身冷得发麻。
他不知道她走到现在用了多少力气,只知道当初他并未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替她挡下哪怕一阵风。
他不是不知道她爱他。
她爱得太克制,太安静,也太忍让。
她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敢吵闹。
她不是不需要回应,而是害怕被拒绝。
可他却在她主动靠近的时候,一次次推开她,在她小心翼翼表达的时刻,一次次冷眼看待。
他以为那是她的脾气。
直到她彻底沉默了,彻底离开了,他才意识到,那不是脾气,那是心碎后的平静。
她走得没有声音,就像她来时不声不响。
他连一个道别都没有听到。
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清她。
现在她在别人身边笑得那样坦然,谈起过去不再回避,谈起未来也不再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