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是被允许的勇敢!”她轻声说。
“是我终于有了不伪装的底气!”
他抱紧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了,新的一天开始。
而她,终于从昨日的阴影中,带着一丝微光,重新醒来。
—
清晨六点,基地东侧的光伏面板已经悄然启动,日光被薄雾折散成一层灰白的雾光,透进宿舍窗帘缝隙里,像是一道悄无声息的帷幔,温柔又沉静地覆盖着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陆知易醒来的时候,谢景行已经不在**。
她下意识地伸手探了探他的被褥,余温尚在,想来他起得也不算太久。
她靠着床坐起,床头柜上摆着他留的纸条,用的是她最熟悉不过的黑色签字笔,字迹一如既往地清晰干净。
【厨房里有粥,热的。
今天早上的晨会我替你挡了半小时,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她看完后轻轻笑了一下,却没再躺回去,而是披上衣服下了床。
厨房里果然还热着一锅南瓜小米粥,黄色的粥在锅里轻轻晃动,锅盖上腾起一缕缕热气,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边慢慢地喝。
窗外的天色渐亮,一点点从灰白过渡成浅金,再从浅金沉入清晨阳光的明朗。
她看着那道逐渐明朗起来的光线,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静。
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有种强烈的对比感。
过去和现在,在她心里交替出现,像是两条平行线在某个不被察觉的瞬间悄然交汇。
她不止一次地梦见自己站在傅宅的楼梯上,手里捧着一叠报告,脚下是厚重的地毯,耳边是客厅里传来的脚步声与低语,谁在说她“不识趣”,谁又在笑她“自以为清高”,她不看也不听,只是站着,等着那个她当时以为最重要的人走过来。
可他每次都只是匆匆而过,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仿佛她只是一个被无意打扰的背景。
她以为他太忙。
直到她亲眼看到他在花园里为傅如烟披外套,细致地为她挡风,神情温柔得仿佛能捧碎一池春水,她才明白,她从来不是他眼中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她是“懂事”的,是“不闹事”的,是“值得信任却无需关照”的。
她喝完粥,将碗搁下,收拾好厨房,然后提着工作包出了门。
走在基地的小道上,路边的梧桐叶落了一地,昨夜的风扫得整个步道都染上了秋末的气息,风很冷,她扣紧了外套的扣子。
经过技研组的时候,江澄刚好从实验楼门口出来,手里提着早餐,见到她吓了一跳。
“知易姐,你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