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起身走到沈珞缇的身边,沈珞缇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她原是不想做这些的,可是江淮楠这狗男人上次因着她不倒茶,叽叽歪歪半天。
“国公爷有心事,不是没休息好。”
江淮楠没想到沈珞缇会直接点破,一时间有些尴尬,可转念一想,他们都相处七八年了,若是沈珞缇连这点都看不穿,那对他未免太不上心了。
“今日接阿允的时候,碰到了以前的同窗,他前些日子升任通政司参议,不过才五品,但是眼里已经看不到我了,说话春风得意,原本在书院的时候,我学识文章样样比他好,所以心里就有些不爽利。”
江淮楠一边说,一边打量沈珞缇,希望沈珞缇能懂他话里话外的暗示。
沈珞缇眼底泛起嘲讽,明明是为着宁茹分神,却扯到官位的事情上,无非是想她出言附和,随即再巴巴的替他忙前忙后。
“国公爷何必放在心上。”
江淮楠被噎住,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在喉咙打了个圈又回到腹中。
“我知道不该放在心上,可是想起他小人得志的样子,不好受罢了。”
沈珞缇挑了挑眉。
“国公爷,我们不靠着他过活,若是觉得不舒服,那就不要来往。”
江淮楠拧眉,沈珞缇何时这么愚钝了,还是她故意的?
可是她眼底清澈透亮,比孩童的目光都要真挚两分。
罢了,她既然听不懂,不如明说,反正她是他的妻子,该为他的前程打点。
“珞缇,舅父可曾跟你说过我?”
沈珞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曾,上次的事情还不到半年,长公主又是个记性好的,约莫要再等上一两年。”
江淮楠深深叹了一口气,还要再等上一两年,届时他都快三十了。
“国公爷,范进年过五十才中举,国公爷如今不过二十五,耐心等待一两年也好,如今不是好时机。”
江淮楠略有疑惑。
“如今怎么不是好时机,长公主到底是女子,她插手了一次两次,难道陛下会由着她胡来?”
“国公爷,长公主可以不事先插手,可国公爷上任后呢?长公主非要给国公爷找点麻烦,国公爷能应付得了几次。届时还不是国公爷吃亏?”
江淮楠眸色沉了沉,珞缇说得对,长公主若是铁了心要寻他麻烦,他千防万防都防不住,不如等她彻底消气,他才好大展身手。
“还是你想得周到。”
说着,江淮楠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捏了捏沈珞缇的指尖。
触电般,沈珞缇麻溜收回手。
“这个月十五,我要陪祖母去乾安寺上香,我们会在乾安寺住一晚上,国公爷可要同去?”
“去,去不得,过几天有个诗会,主家一早给我递了帖子,我不好反悔。”
江淮楠刚想应承下来,可话到嘴边变了话术。
“无妨,国公爷先忙自己的事情,我会照顾好祖母的。”
“你们确定住一晚再回来?”
“是的,祖母说寺里能洗涤心灵,我下晌已经让人到乾安寺同主持说了,让他们给我们预留两间厢房。”
之后沈珞缇再说了什么,江淮楠全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想着这是个好机会。
祖母不在家,他不用想着找借口出去,即便他在青城庵住一晚,祖母也不会知道。
沈珞缇将江淮楠眼底的算计尽收眼底,等江淮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沈珞缇推出了院门。
他出来干嘛?
对了,柳柳的婢女说柳柳不舒服,他要过去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