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府第一天去同祖母请安的时候,她一眼便看中沈珞缇手腕上的镯子,所以她略微暗示了两句,没想到沈珞缇那个蠢货就将这镯子当见面礼送她了。
可如今,觉察到身后的数道探究的目光,还有低低的嗤笑声,她恨不能将镯子摔碎。
方嬷嬷将宁茹入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同荣伯交换了一个眼神,朝着宁茹儿走过去。
“宁姑娘既然这般看不上我家姑娘,不如将镯子还回来。”
宁茹儿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越发羞愧难当,可要是这么还回去,心里又不甘。
价值百金,这可是她仅剩的最值钱的首饰了。
“怎么?宁姑娘不想还?”
方嬷嬷提高音量,确保身后的百姓都能听到她这句话。
围观的百姓不负方嬷嬷的望,瞬间嘲讽起来。
“抢了人家夫君,还想霸占人家的首饰,这么爱抢,以后沈姑娘的病痛,你全都抢走好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要,但是这么不要脸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不是,我们虽然穷,但拿了人家一粒米,都知道要还回去。”
“大开眼界。”
“你们也别说宁姑娘了,我挺理解她的,男人都抢别人的,还有什么东西不能抢。”
宁茹儿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炸了,狠狠瞪向身后的百姓。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跟江淮楠自小一起长大,分明是沈珞缇抢她的男人,她未及笄就将身心全都给了江淮楠,她同江淮楠欢好的时候,沈珞缇还在边关。
若不是她突然回京,若不是那老虔婆以死相逼,江淮楠才不会娶沈珞缇,她本该是国公府的主母,都是因为沈珞缇横插一脚。
都是她仗着家世将她比下去,全都是沈珞缇的错,她何错之有?
江淮楠生怕宁茹儿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伸手扯了扯宁茹儿的袖子。
“将镯子给方嬷嬷。”
宁茹儿红着眼眶,屈辱的将镯子摘下。
“宁姑娘,你最好别扔,老奴要是接不住,你可就要赔钱了。”
方嬷嬷猜到宁茹儿的接下来的举动,笑着点了一句。
宁茹儿闻言,只好将刚刚的心思收回,小心将镯子递到方嬷嬷的手上。
偏生这还不是最屈辱的,方嬷嬷拿到镯子后,直接掏出帕子,当着宁茹儿的面仔细擦了几遍。
边擦边道:“虽然姑娘首饰多,以后也用不着,但是沾上了一些骚味,若是不擦干净,就是赏给下人,下人都嫌弃。”
“帕子脏了,不能要了。”
方嬷嬷将帕子直接扔到地上,转身走回荣伯身边。
“国公爷要不你带着宁姑娘先回去换身衣裳吧,不然姑娘看了心里膈应。”
事到如今,江淮楠即便在府门口跪死过去,怕是也见不到沈珞缇,还会被人耻笑一番。
江淮楠捏着拳头,不悦的看着宁茹儿,他就不该将人带过来。
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