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缇,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根本不懂如何讨好男人。”
宁茹儿心中冷笑,沈珞缇高姿态重回江家,江淮楠眼下是会感激她,可时间一长,江淮楠要时时生活在沈珞缇的阴影之下,他如何能忍受?
哪个男子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处处比自己好?又有哪个男子可以容忍一个六岁的孩童将自己踩在脚下,哪怕那人是他儿子。
“那又如何,我有钱有权,而你什么都没有,你的一双儿女都要看我的眼色行事。”
闻言,宁茹入脸色沉了下来,险些忘记要紧的事情。
川儿和之韵是她唯一的保障,她一定要将两人牢牢握在手中,这样才有筹码。
“川儿和之韵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你不能将我们母子三人分开。”
沈珞缇浅笑。
“好,你下跪求我。”
“沈珞缇,你不要太过分。”
沈珞缇没有说话,素手拿起毛笔,最后几笔可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情。
宁茹儿见状快要气炸了,身形一晃,扶着一旁的桌子才堪堪稳住。
沈珞缇一副她不下跪,此事就没得商量的样子,宁茹儿脑子有一个念头,同归于尽。
可转念一想,沈珞缇作死,她凭什么要用自己的命驳沈珞缇的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宁茹儿扶着桌子,双膝一弯。
“妾身的身子已经养好,可以抚养一双儿女,主母宅心仁厚,莫要拆散我们母子三人。”
沈珞缇落下最后一笔,不错,没有毁。
“嗯,我知道了,回去吧。”
宁茹儿指尖嵌入掌心,掐出几条青紫的痕迹,屈辱的撑着身子起来。
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对如今的她来说都是如此的艰难,觉察到有两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紧紧咬住的唇有股血腥味。
宁茹儿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她的伤口太疼了。
画芷看着门口的影子。
“夫人,你怎么轻易就让她离开了?”
“本来也不打算养那两个孩子,一个成了残废,一个坏了名声,养了也落不到半个好字。”
“也是,连老爷都不太关注川公子了,两位姨娘想来也是不愿意。”
“嗯,不是自己亲生的,养不熟。”
沈珞缇这句话不单单是说给宁茹儿听,也是说给上一辈子的自己听。
宁茹儿听到屋中主仆两人的谈话,很想大声反驳。
可是自从川儿受伤之后,哥哥的确不如从前那般用心,不再同她讨论两个孩子的事情,也不再关心两个孩子。
而她,处处落在下方,先是承诺的正妻之位,随后变成平妻,最后成了贱妾。
宁茹儿眉头紧紧皱起,所以她一定要再有一个保障。
等不来周嬷嬷,她便不等,艰难的迈开腿,一步一步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霜凡牵着江允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宁茹儿的视线落在江允的笑脸上,好久不曾见过川儿的笑脸。
不,她好久没有见过川儿和之韵了。
霜凡牵着江允在宁茹儿的身边经过,好似看不到她这个人。
宁茹儿回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十六岁,十年,目光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