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青嬷嬷所料,宋承文每日都会过来一趟,而且每日都会透过院墙扔下几封书信,试图解释。
只是萧棠月全都命人丢了回去,宋承文无奈之际,居然还派人去公主府寻宋今禾,好在萧棠月早有预料,早早将宋今禾送进宫。
宋承文着急上火,嘴里起了一圈的燎泡,臀上的伤反反复复,不过十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驸马风光的神态。
“殿下,宋承文带着向晚晚跪在门口,哭着喊着求长公主原谅。”
萧棠月听着外头的哭喊,心间十分愉悦,不过十来日,宋承文煎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让他们再跪两日,后天晚上将药给宋承文吃下。”
萧棠月心中冷笑,十年来,宋承文冷眼看着她喝了一碗又一碗的各色汤药,心中无半点不忍,所以宋承文下半辈子也该在汤药中度过,一日三顿都不能少。
第十三日,宋承文方才离开,秋山居的院门就打开了,萧棠月终于踏出了院子,朝着伯公府的花园走去。
向晚晚听到风声,饭都来不及咽下,赶忙起身去寻找公主。
面对各种指责,她从未有过一日安心,从前借着宋承文的势,她没少嚣张,甚至不止一次在心中怒骂萧棠月蠢笨。
这些时日,她里外不是人,心中备受煎熬。
向晚晚看着亭子中的那个高贵的身影,好似这些日子的事情丝毫影响不到她,她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指尖嵌入掌心,划出一条一条青紫的痕迹。
“妾身参见长公主殿下。”
向晚晚不敢再端着,头一次认认真真跪下行全礼。
萧棠月睨着脚下的向晚晚,没打算开口。
“公主殿下,妾身错了,还请公主再给妾身一个机会,公主殿下说东,妾身一定不会往西。”
“本宫不想养狗,而且你未必有狗听话。”
向晚晚唇色发白,屈辱的感觉将她裹挟住,她想反驳,可是她不能。
“妾身让大公子以后到公主殿下身边伺候,公主想如何教养,妾身绝对不插手,公主若是不想妾身出现在大公子面前,妾身亦能答应。”
向晚晚咽下难过,心中万般无奈,宋家和向家不停给她施压,若是有旁的法子,她断然不会将自己的孩子交出去。
萧棠月嘴角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觉得本宫稀罕你生的儿子?一个庶子也想养在本宫膝下,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响。”
她可以自己生,她才不要养白眼狼。
“宋轶云在你看来是宝,可他在本宫的眼中,他还不如路边的乞儿,而且他身上还流着你的血,本宫没把他吊起来已经是仁慈,你居然还敢用他来同本宫谈条件,岂不可笑?”
向晚晚脸色愈发惨白,宋轶云是她的倚仗,忍着痛将宋轶云交给萧棠月,可萧棠月呢?
她居然觉得轶云不如乞儿?
“公主殿下何必如此羞辱人。”
“本宫就羞辱你了,你能耐本宫如何?”
话落,萧棠月瞥见匆匆而来的青衣,给了青嬷嬷一个眼神。
“啊。”
青嬷嬷一把揪起地上的向晚晚,她始料未及,头皮快要被扯掉。
“公主龙血凤髓,岂是你能置喙的?”
“咕噜噜。”
池水侵入向晚晚的口鼻,连呼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