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实在没想到一根破木剑会吓到王爷,若是早知道,微臣该赤手空拳。”
昭王眼眸阴沉。
“你暗讽本王?”
“微臣乃是一个粗人,习惯直来直往,不懂王爷何意。”
“沈煦,本王最讨厌装蠢的人。”
沈煦依旧笑着。
“在这点上,微臣跟王爷挺相似,不过微臣讨厌真蠢的人,能有本事装蠢,那说明脑子转的快。”
昭王直勾勾的看着沈煦。
“原来江夫人的一张利嘴是遗传。”
“多谢王爷夸奖。”
沈煦褪下铠甲,换上文官的官服,倒真有几分文人的风骨,只是到底在沙场上浸染过,沈煦的一双眸子却比普通的文官要犀利。
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时间一长,徒然生出俱意。
昭王移开目光。
“沈煦,本王知道你为何回京,只是有些事情都是注定的,凭你一己之力改变不了,本王很想知道,若有一日,你护不住沈珞缇母子,你会作何感想?”
“若是真有那一日,微臣定会拖着废掉的右手,捡起长枪,跟敌人同归于尽。”
昭王蓦地笑出声。
“实在可笑,本王只知沈大人骁勇善战,没想到沈大人讲起笑话,也是比一般人厉害。”
“同归于尽前,也不动脑想想自己是否已经身首异处。”
“无妨,化作厉鬼也能报仇。”
“哼,沈大人居然会信鬼神之说,若是真有鬼神,每晚回来找沈大人的鬼魂不计其数。”
“微臣从来不杀无辜之人,死在微臣手下的都是侵犯百姓的敌人,命丧战场的将士会筑起一道坚实的城墙,抵挡那些心怀鬼胎的魂,让他们近不得微臣的身,也近不得百姓的身。”
不知为何,昭王背后出了一层冷汗,生生被沈煦散发出来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
“简直胡言乱语。”
沈煦眸中带笑。
“昭王若是不信,为何起了个大早?又为何五体投地?”
昭王怔愣在原地,若是不信,他们为何要祭祀先祖,为何要祈求先祖护佑国运昌盛?
“昭王殿下,有些话莫要说得太绝对,微臣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