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安慰非但没有让莫离放松下来,反而让她离自己隔得更远了,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事到如今,他知道再怎么逼问,莫离也还是这模样,不如去找别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为什么了吧?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莫离却伸出稚嫩白皙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能不能别走,在这里陪陪我?”
莫离都发话了,自己岂有不陪的道理。莫离抓住他,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头往他的怀里砸去,感受他身上有的木屑和水汽的味道,从中汲取安慰的能量。
半晌,莫离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衣服里传来:“林大川。”
“嗯。”
“如果有一天我被别的人夺舍了怎么办?”
“夺舍是什么意思。”
“你这都不知道?就是有一天,我的身体里不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呢,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林大川没有直接回答她:“你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什么叫你不是你?你不一直都是你?如果有一天你不见了,我就算找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出来,你这样,是不是担心我会跟别的人跑了?”
莫离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涩涩的。
其实对于林大川来说,自己才是外来者,是占据原身身体的人,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腆着个脸问问题,自己都唾弃自己。
要是林大川知道了,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自己吗?
莫离想着,下雨天的人总是更矫情一点。
“你以前那么胖,我都喜欢,你说呢?”
她的脑袋一下子就从他的衣服中抬了起来,又羞又恼:“好啊,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了!要是我不觉得自己胖呢?”
林大川咧嘴一笑:“我看得出来,其实你也觉得自己胖,但是自暴自弃,觉得所有人都喜欢瘦的人,但你胖的时候,娘一样对你那么好,你瘦了,娘也没觉得有啥。就连我娘,她也觉得肉肉的有福气。”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
那个样子还叫肉肉的有福气,这两母子简直是有,有毛病吧?莫离浮现出那个胖得不成样的自己,穿来的时间久了,她都觉得那样的自己有几分熟悉了,但绝不是众人溺爱自己的理由。
莫离的心情好点了。
虽然这一切都还是假的,但等尘埃落定,假的也会成真,总有一天,会等到自己有勇气和家人坦白的,就算他们做什么,自己都不会离开他们了。
她高兴,林大川就高兴。
“我去给你拿新的衣裳和毛巾来,今夜的雨怕是要下大还不能停,你忍一忍,今夜先住在我这儿吧。”
他说的很自然,可莫离的脸一下就红了。
他们这算是同居了吧?
这里可只有一张床,也不舍得林大川睡地板,就这么等着林大川回来,然后自己扭扭捏捏地,打算跟林大川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