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她慢慢抬起脸。
那双原先满是戒备和恨意的凤眼,此刻水光盈盈,蒙上了一层雾。
先前那股拒人的冷淡劲儿没了。
换上了一副刻意做出来的柔弱,带着勾人的媚态。
她轻咬着红唇,牙齿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太守大人……”
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尾音微微发颤,挠得人心痒。
“……要奴家怎么配合您呢?”
那声“奴家”,又软又糯,带着点儿讨好,又有点儿勾引。
江定安喉结动了动。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雏儿,自然听得出这女人话里的意思。
他伸出手,推开了没上锁的牢门。
“吱呀——”
牢门大开,江定安一步步走近。
牢里本就窄小,他一走近,空气都沉闷起来。
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和紧绷感混在一块儿。
秦玉莲没再往后躲,也没再做出反抗的样子。
她反而微微扬起下巴。
露出脖颈,长睫毛轻轻扇动,慢慢闭上了那双勾人的凤眼,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像是在认命。
江定安在她跟前站住,两人离得很近。
他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混着些女儿家的汗味,钻进他鼻子里。
他俯下身,他粗重的呼吸和她温热的鼻息混在一处。
跳动的火光把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
拉得老长,变了形,透着股野性。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压着嗓子的喘息。
还有一种无声的征服与被征服的拉扯,在这小小的暗处悄悄发生……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疯长。
……
过了好一会儿,牢里才慢慢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在窄小的空间里飘着。
江定安慢慢站直身子,拢了拢有些乱的衣袍。
他低头,看着稻草堆上瘫软的秦玉莲。
她媚眼迷离,汗湿了鬓发。
此刻的她,像被雨打过的花,有种让人心惊的颓废美。
那双凤眼半睁半闭,水汪汪的,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屈辱,有不甘,也带着点儿认命的松快。